又是袈裟固。

        但这次林青芽没有乖乖拍垫。

        她的左手在叶楚微压下来的瞬间就往对方腰间摸去,手指勾住了那条洗得泛白的黑带边缘。叶楚微的腰带系得极紧,林青芽的指尖挤进腰带和道服之间的缝隙,用力往外扯。粗糙的棉布在她指关节上磨出一阵火辣辣的疼,但她没有松手。

        叶楚微的身体微微一顿——腰带被扯松了半寸。

        就这半寸的松动,林青芽的右手猛地从下方穿过叶楚微的腋窝,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手指扣住了叶楚微的後背衣襟。她腰腹发力,整个人的身体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一样疯狂地扭动,带着一种不顾章法的野蛮。

        叶楚微的体重被撬动了一丝。

        林青芽抓住这个空隙,右腿猛然屈起,小腿胫骨像一把钝刀狠狠卡进叶楚微的膝关节窝内侧,同时膝盖骨生硬地死死别住对方的胯骨缝隙。这一下完全是省队野路子里游走在裁判视线死角的阴损招数——裁判若不盯紧很难直接判罚,但在规则边缘极其折磨人,全靠骨头与关节硬生生硌压,藉由剧痛逼对手卸力。在省队那两块破草蓆上,只要能逃脱压制活下来,没人在乎你用的是什麽招。

        叶楚微的膝盖被顶得偏移了一寸。

        林青芽的身体立刻像弹簧一样弹起,将叶楚微往侧面掀。她的左手还死死攥着叶楚微的腰带,粗糙的棉布在她掌心像砂纸一样摩擦。两人的身体在垫子上翻滚了半圈,从袈裟固的压制变成了侧面的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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