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
风带着丝丝的潮气,顺着洞开的玻璃拉门,来回拉扯着几个喝空了的啤酒罐,磕磕蹦蹦的撞到钢琴架上,像是要弹起那没有波澜起伏的琴弦。
侧躺在沙发上,垂下一条手臂到地板的男孩,一边淡淡回味那长久的没有变幻过的噩梦,被风拂过的睫毛不断煽动着潮湿的皮肤,带来一阵阵令人烦躁的黏糊感。皱了皱眉,努力撑开眼皮,将晶莹的翠绿色的眼瞳展现,宛如最精美的翡翠,点点细碎的宝石杂乱的流淌。
他的双手洁白细腻,十指纤长,连一点多余的指甲和污垢都没有,只是十指肚上都有着微微的硬疙瘩,甚至于手掌都有些粗燥,与手背天壤之别。
那是长期的练习钢琴硬生生磨出来的老茧,
揉了揉蓬乱的扫到睫毛的黑色的发丝,扶住钢琴架,撑起因为长期熬夜和饮食不规律而虚弱的身体,稍显吃力的走向浴室,将宿醉的头痛和饥饿带来的乏力用凉水一次全都冲走。
水蓬头下,左掌像是要握住自己的头一样,拇指和中指分别按住两边的太阳穴,上上下下的拂动着。
少倾,睁开眼睛,将左手腕上的异常尽收眼底。
那是一道狰狞的,如同爬行的蚯蚓一样,粉嫩而扭曲的新肉。
然而,男孩对此,却是熟视无睹。
随意的搽干净水迹,光着身体来到冰箱处,取出一瓶提神的红茶,一边计算着邻居的那个女孩来敲门的时间,一边努力耸动着喉咙,用力的将整瓶的液体一口气倒进嘴里。
“叮咚”门铃传来柔和的轻响,舒缓而不显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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