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宸瑾睡得不好。

        怀里的人而已经熟熟睡去,呼吸声拉得绵长。

        他的小狐狸惯会折磨人,偏偏他又舍不得放手,揽着她如揽着一团火,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压抑自己所有冲动,任凭自己被灼烧。

        他当然知道嬷嬷都教了什麽,只是他不确定她是否真正明白其中深意。

        但他其实感到高兴。

        他的小狐狸,是真心实意要亲近他,不是出於本分,而是她自己主动靠近的心意。

        这一点,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比世间上任何万物,都值得珍惜。

        穆宸瑾好不容易才等到火灭烟消,来了些睡意,在意识朦胧间,一股熟悉的冷意从胸口流向四肢......

        他猛然惊醒,彷佛有人将一块如冰的重石压在他的心口,又如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他却始终无法适应。

        他收着力气将手臂从夏雪霓的颈下抽出,悄悄退到床的最深处,试图运气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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