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狩猎的吗?”他惊讶道,这种鸽子可不便宜。

        “从猎场里飞出来的。”青年态度寻常,声调却含了一点半开玩笑的意味,“贵族老爷们的东西,不捡白不捡。”

        “这肉也确实是白煮好吃…”他嘟囔着说,也不知该做点什么,只好拿起桌边木勺,搅了搅内部的汤羹。“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也没想好呢。”青年面带苦恼,拿起粗盐罐,打开了罐头盖,“其实,本来我们打算回丰饶领去。这小屋是我从赛诺人手里租的,刚好议会期间到期。本来我们是明天就要走的。谁知道今晚又封了城……”

        “或许可以打打零工?”伦恩提议,“首都的冒险者分会,入会条件不高的。”

        “我妹妹这样的,进协会有些风险吧?”青年半是骄傲地笑道,拍了拍粗盐罐底。“…再说,那里离城中心也太近了。”

        后半句话语调渐凉,笑意也慢慢消失了。

        脊背骤然如针刺窜过,伦恩顿时察觉不对,刹那跳起奔向房门。但还未来得及奔跑,便察觉到身后白雾骤起,双腿瞬间软倒下去,“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意识消弭的最后一瞬,他听见青年哼着歌走近,步伐轻松闲适,笑吟吟地提高声音,叫了一声“希格莉德”。

        “这男人叫伦恩呢。”维叶南几近是欢快地这么说,“是冒险者协会的分会长哦。——现在我们可以走奥兰多的水路出去了。”

        他像拎一个尸体一样拎着男人的后颈提起来,直接将他甩进卧室,扒掉他身上全部衣物,残忍折叠塞进了衣柜。他的妹妹站在门边,拧眉不赞同地看着,在他几乎将对方折到骨折的时候,终于上前出手制止,虚弱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只好尽可能温柔地,给那男人留一点活着的气口,端详着使出拟态魔法,将自己变作对方的样子,赤身穿上那身衣物,靠近搂住了她的肩头。

        “对不起、对不起,好吗?”维叶南哄骗地柔声说,神色低眉顺眼,让那青年才俊正直而温和的脸也流露出了一股佞臣般妖异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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