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无耻、下流、肮脏、低贱。
……这种肮脏低贱的人…这种贱民……竟然也胆敢敲诈勒索,威胁他……不和他继续通信……
信件读到最后一行,赛菲尔·奥兰多极干渴、黏腻地,视线如蛇缓慢游移,舔舐般凝注中央几行,读得胸膛微微起伏。直至看得情难自禁,终于小心收起信件,低喘着抬手捂住脸颊,埋首发出了一点难耐的喘息。
……荡妇。荡妇。荡妇!
连那种…肮脏透顶的…不净到极点的男人……你都…,…下得去嘴……
……贱人。荡妇。不知检点…!!
法兰卡尚且尸骨未寒,你却…和那种…亵渎的男人……主动交融……
……比○女还不如。你这种——你这种……
下贱的,……
他发出一点呜咽般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地弓起,指尖紧紧攥着信纸,被弥漫的海腥笼罩,闭眼只看见一道白光。雪色中浮现深蓝绸缎。长发如海倾散乳白,只有她的轮廓清晰。叛军身影模糊不清,层叠如潮将她包围。像溶洞最后的景象,只是更加残暴不仁,夹杂刑罚与滚烫的审讯、男人污秽难言的笑语。她这一次真正受害。他一定是欺骗他的。她怎么可能主动呢?她怎么会主动、跪在地上、把脸颊贴在谁的大腿,再像娼○一样对谁伸出舌尖呢?她怎么会那么饥渴难耐、让最底层污秽不净的贱民玷污她的纯净呢?她一定是…被他们强迫……她一定——像被法兰卡按在腿上那一次,哭得梨花带雨——她——又一次被复数的,这一次是更污秽的叛军浸染——……她即将到那群男人的大本营里——她今后一定会过上军○一般的生活吧?他们一定会、让她、变成一条不折不扣的……那个最肮脏的词汇在他的咽喉深处滚动,在说出之前就带来强烈的刺激。他的脊背终于绷紧了,大腿像是雕塑坚硬,呼吸在半途突兀截断,化作了一声尖锐的抽泣。信纸按在他的脸颊,墨汁大片洇湿晕开,黛色墨痕倏忽滑落,滴滴答答落在浴袍,渗入了大片濡湿印痕。他压抑地丢下信纸,因为自己过激的幻想,无比痛苦地哽咽起来。他怎么是这样的一个人呢?他真不正常、变态、精神异常。他真为自己感到羞耻。……可是这一切难道都怪他么?在对自己短暂的责备之后,他转瞬又恨起了旁人。其实这一切都怪父亲。他哽咽地这么想道。父亲若是不死,又哪里会出现这些乱事呢?若不是父亲暗中资助反抗军,他又怎么会不得不把母亲送进监狱、洗脱他自己身上的嫌疑呢?母亲也是,若不是她硬要帮他处理公务,又在家处理得一塌糊涂、招蜂引蝶、让无数个莫名其妙的低贱平民跟她谈婚论嫁,他怎么又能狠心把自己的亲生母亲送进监狱呢?还有法兰卡。若不是他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地指挥大家,他怎么知道还有这样那样层层叠叠的玩法,因为初次的扭曲记忆,把他喜欢的女孩放进那样残忍的幻想里凌虐呢?……还有,还有纳娅。都怪她…都怪她马车上那样动情,被赫克托那种…不净的随从……按在主人的腿上强行侍奉,…还不知廉耻地连耳根都泛起红,被法兰卡吻得像起伏海浪……
……这么曲解一切地想着,他的胸口却愈发激荡,愈发席卷过一种扭曲的快感。她正是那么一个本性○荡的女人。他喘息地想道,这一次解开雪白浴袍,视线紧盯信纸中央,眼底却仿佛画面放映,又闪过了心上人柔软伏于水面,伸舌讨要叛军水源的画面。他刺激得指尖战栗,却怎么也移不开眼,被强烈的快感笼罩,连理智都荡然无存了。他要找机会见她一面。他在这狂乱的颤栗中颤抖地想。他一定要见纳娅一面。在所有人之前,在九月之前,在议会结束之后,去反抗军的秘密基地,名正言顺地去铸炉常住。——有什么办法让他常住铸炉?啊啊,对了,对了,他可以现在立马提亲,五月直接和维斯塔订婚——他现在就要跟铸炉公致信!这样五月就能见面!然后,然后,他要像法兰卡,像秘银公,像那一群叛军,像所有人像溶洞里那一次!——他一定要亲手再摧毁她一次!——他一定要再强○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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