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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3年4月21日,清晨刚过六点,圣马丁修道院,赛菲尔·奥兰多轻盈地起床洗漱,哼着歌命女仆放水,轻快地走进了室外浴池。这些天他身心愉快,胜过此前十八年的总和。
仿佛醍醐灌顶,手段一通百通。以往越是愚钝难言,顿悟就越愉悦快活;像打通了奇经八脉。得益于纳娅公开控诉、队长当众自尽,仿佛置于深渊的恐怖之中,赛菲尔终于被焦虑催逼着,置之死地而后生,让奥兰多之名重新回到巅峰,成为了议会这几日讨论的焦点之一。也正是成为话题的这半个星期,赛菲尔忽然发现权力如此曼妙、勾心斗角又如此简单。——其实这很轻易,不是么?困扰他一整年的那些问题,在他真正掌握、了解领主权柄的时刻,刹那便就迎刃而解了。原来他只是欠缺一点经验。沐浴前赛菲尔心满意足地想。只要拥有足够的情报,他可以做到与任何人交好,也可以把任何人送进地狱。
将他人送入地狱的手段让他感觉到亢奋。
这日六点过半时分,
奥兰多小公爵在晨间的沐浴环节用餐。
庭院外围树木掩映,晨光透过树影倾洒,浴池洒满玫瑰花瓣。鸟鸣叽喳清脆,晨风泛起涟漪。他悠闲地倚靠池边,后脑散漫倾在边缘,湿漉漉的卷发垂坠,任身后的女佣侍奉,涂抹精油浸透了花香。自从前奥兰多夫人锒铛入狱,她留下的两个女佣,便顺遂地易主归他,成为了新任小公爵的随侍近臣。此刻位置一前一后,一个为他保养长发,一个服侍他用早餐;感受堪称惬意难言。仿佛生怕他多费力,前方女佣动作细致,银制餐刀细细切割,便将圣女果、蓝莓与煎牛肉切成小块,一颗接一颗地喂进了他的嘴里。她们神色谨慎,姿态难掩防备,仿佛生怕遭他记恨,改日扣上一顶帽子。原本这该让人不快,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就连这份露骨畏惧,也让赛菲尔颇感愉悦。——似乎继位直到今日,他才发现自己只喜欢旁人的畏惧,并不在意所谓骑士守则、所谓仁爱自由。
浴后女佣为他擦身,魔导道具吹干长发。他照常是慵懒斜卧,任人梳理他的头发,召楼上的骑士送早信,心情愉快地信件,开始了今日的晨间工作。
信件大多来自领地,有关内外商业往来;还有几封来自队友,询问他六月是否要参与期末团队实践,九月又是否要参加剿灭,共同抵御边境兽潮。
他们打算借此机会,去铸炉领夺回纳娅。
团队实践,他自然要参加,毕竟与毕业仪式挂钩,不能不去公开参与。可是参与兽潮剿灭…边境条件有限,难免风餐露宿,日子不比如今惬意。再说,铸炉毗邻火山群岛,是条件最恶劣的边境领地,难得生活好过一些,他是不那么想去铸炉遭那份罪的。不过联邦八百爵位,但凡继承爵位的公爵,无不参与兽潮剿灭,不去却要遭人非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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