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这一方面，但…」纳娅不禁拧起眉毛，皱着脸颊费解地说，「……为什么自我保护的方式是伤害自己呢？」
「我想，让魔兽侵入它的边界，破坏大陆边缘，屠戮和攻击人类，怎么也不算是保护吧？」
「你说得没错。」卡斯托尔说，因为她教科书般的听讲反应，没忍住又露出了一点微笑，「所以高塔第七研究院的研究方向里，就包括了这个课题。——为什么奈茵大陆周围兽潮层出不穷，又为什么奈茵选择吸引兽潮来围绕边境呢？森林女巫希尔妲·密林在让她成为第七研究院首席的那封论文中指出，奈茵大陆的守护逻辑看似迂回，实际上却十分简单。我们首先把奈茵看做一个生命，其次把兽潮看做它散发气味吸引来的蚊虫，并从这个行为的结果去倒推目的，很多谜团就能够迎刃而解。——你认为实际上兽潮为奈茵带来了什么，纳娅？」
「边境的侵蚀，剿灭，还有…」纳娅迟疑道，「…困境？」
「没错，困境。」卡斯托尔说，「兽潮把人类困在这片大陆。并且不止兽潮困住我们。」
「啊！」纳娅说，她好像忽然懂了，「那海洋水文模块里说的，周边近海常出现的风暴——」
「也是困境的一部分。」
她总是一点就通。卡斯托尔欣赏地说，「所以细看奈茵的地图，结合现在各领地的发展，我们会发现很有趣的一点。就是越到中央越风平浪静，越到边缘越狂风骤雨，至于到了海洋地区，更是频频出现风暴乱流、兽潮雷云，现象远非寻常，甚至比黄金时代更加汹涌。——刚好日冕公最近在和雅斯特利夫人共同研究第五元素、元素紊乱与黄金时代相关的课题，你应当对此有所耳闻。事实上，就在那个时候，曾经有多个古籍记载过第二大陆的存在。这意味着第二大陆曾经至少有一段时间是我们可以轻易登陆的地点。然而事到如今，奈茵的人类却与第二大陆联络全无，尝试探索第二大陆的人类往往在近海区域就遭遇乱流、海兽与风暴，以全军覆没作为终局。——你认为这变化意味着什么，纳娅？」
「意味着…」纳娅皱着脸说，「…困境是有意为之？」
「是的，有意为之。」卡斯托尔说，「今年十月左右，希尔妲·密林和缇艾拉·飓风共同署名第一作者的论文中提到，我们如今所遭遇的一切困境，都因为奈茵需要如此。它需要我们被围困在大陆中央，奖励我们中央丰沛的物产，并且极不鼓励我们外出探索大陆。」
「可是为什么呢？」纳娅问，「这对奈茵又有什么好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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