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每一个学年度刚开始,凡是有关於系上的任何活动,方秋停个人是比较没兴趣参加的,除了平时不喜欢去死气沉沉的系办以外,面对互不相往来的系学会,每次见到人都要来收一次保护费似的,莫名其来的压力沉重,所以她每每见了学长姐就闪。

        如今,方秋停也成了大老三,大四的那些老人退位之後,已经逐步不管不理这个系的一切闲云野鹤去了,而目前系学会轮到同班同学们当家也催不了她,顶多卖个面子露个脸,其他的活动方秋停依旧尽不赏光。

        别的同学有时候会对方秋停闲语几句,并且把她列为书呆族,几次之後,同学们也就会对她自动跳过。唯一她会被请得动的,就是由系教授不定时在晚间所举办的读书会。然而每天要准备的学科与作业、报告就有的忙了,还要准备每月一篇的读书会心得分享,这可是要非常投入心思的事,叙论历史上的人事物总总,进行分析探讨与启发,哪有那麽简单呢!不过,她觉得自己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就对了。

        不是苏婉卿爱说她,她真的是一个很爱浸在历史故事与哲学理论这极似恶毒险秽的池子里头受苦自虐的女人。

        「什麽受苦?自虐?才不是这样子呢!」方秋停努努嘴抗议。

        「随便啦,反正今天晚上我想去逛街,陪我一起好不好?」

        「不了,我刚加入的新闻研析社忙得很!还有读书会的心得也要发表…」

        「真是够了,你这个书呆子!」苏婉卿奋力嚎叫,「唉,我好苦命喔!怎麽没半个人肯陪我啊?」

        你去哪里找半个人啊?方秋停摀住双耳翻起白眼,沉想几分後钝钝地说,「你找方夏临吧!」

        「她说她晚上想打工。」

        什麽?可能是方秋停太讶异了,一时之间不晓得要摆出什麽表情,苏婉卿见状直觉地想笑。

        「怎麽?她没跟你说喔?」

        方夏临在搞什麽啊?明明老爸老妈有交代不要乱打工的,才开学没多久,她不好好上课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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