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又说:“....听我念诗。”
这一句话,像一记闪电劈进天灵盖。阿玲的脑子里,旧的梦、旧的影子、旧的人,全在那一瞬间涌出来,和眼前的人叠在一起。梦里穿青布长衫的背影,回过头来。她看见那张脸了。是方知有,是方雅知,是她。
阿玲泪流满面,抬起头,嘴唇抖得厉害:“雅知。是你?”
方知有点了点头,眼睛发红。她把阿玲抱得更紧:“我等你很久了。”
阿玲又哭又笑,把脸埋进她肩窝,语无l次:
“那……那上辈子……我们…你怎么不早说…”她忽然又害羞起来,抓着她衣襟说:“幸好这辈子,我先动的手。”
方知有笑了,低头亲了亲阿玲的鼻尖:“我给你讲个故事。”
她牵着阿玲在蒲团上坐下,自己跪坐得端端正正,把《诗经》放在膝头。阿玲趴在她腿上,仰着脸看她。
“从前有个人,生在旧时候。她有一个很喜欢的nV学生。她们是师生,也是知己。可那时候规矩多,她们不能越了礼。后来战乱来了,很多事都不由人。学生Si在她怀里。到Si,也没听到一句像样的表白。”方知有说到这里,声音低下去,“她后来一直在悔。不是悔守了礼,是悔自己太清高,太怯。连一句喜欢,都说得那么迟。”
阿玲安静地听着,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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