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后那人，被他半扶半架着，几乎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肩上。
李衍君只看了一眼，便僵在原地。
那人身上披着一件被雨水浸透的外袍，衣襟凌乱，胸前与腰侧隐约可见大片暗红。原本束得整齐的发冠不知何时已经松了，几缕湿发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是李复久。
“阿兄！”
她几乎是立刻迎了上去。
李复久听见她的声音，眼睫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抬头看她。可他实在没有多少力气，才刚抬起一点，身子便晃了晃，险些向一旁倒去。
李衍君赶紧伸手扶住他。
她的手碰到他的手臂时，才发现他的衣袖冰冷得厉害。雨水沿着他的鬓角滑下，经过苍白的脸颊，最后落在下颌处。他的唇色几乎褪尽，平日里清俊温润的眉眼此刻被疲惫与疼痛笼罩，连那双总是沉静明亮的眼睛，也显得有些涣散。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生得好看。
只是那份好看此刻显得格外脆弱。眉骨清晰，鼻梁挺直，薄唇失了血色，平日里温和从容的面容被雨水与血迹衬得近乎透明。那双眼睛半阖着，眼尾因为失血和疲倦泛着淡淡的红，像是随时都会支撑不住，再也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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