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君在宫里养了将近一个月的伤。

        这一个月里,朝中的大事小事陆续有了着落。陈望舒已经启程归国,归顺的章程也逐一落实;薛平仍被关在天牢,杜泛棋奉命查访旧事,虽然还没能把五年前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好歹也摸到了几条线索。

        至于李衍君,伤口愈合得比太医预料的快些,只是胸口那一处仍不能使力,平日里走动久了,偶尔还会疼上一阵。

        赵引水对此十分满意。

        毕竟这一个月,她总算不用再三天两头劝人吃药,也不用担心自家殿下半夜爬起来吹冷风。虽说李衍君有时仍会盯着窗外发呆,但好歹没有再做出什么折腾自己的事,已经算是难得的进步。

        若说有什么不大好的地方,大约就是陛下来的次数少了些。

        起初李复久还隔三差五过来,后来不知是朝中事情太多,还是那回两人说话不欢而散,他渐渐改成了每隔七八日来一趟。每次来,也不过问问伤势,看看药有没有按时服用,再同她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人倒是依旧温和,甚至比从前还周到些。

        只是李衍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李复久也像是有意避开某些话题。两个人坐在一处,明明谁也没有给谁脸色看,偏偏说不了几句话便要冷场。等到李复久起身告辞,李衍君有时甚至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

        这日午后,赵引水从外头回来,脸色不大好看。

        李衍君正坐在窗边翻书,见她进来,随口问道:“谁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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