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嬷嬷白了她一眼,半真半假地责怪道:“成亲可是大喜事儿,说什么赴汤蹈火呢,你以后过上还日子了,可别忘了夫人和嬷嬷就是!”
莹秋咧着嘴,笑得十分勉强,道:“多谢嬷嬷了,我这会子有些乏了,今晚是暖冬值夜,我就休息了!”
杜嬷嬷自然知道她心里难受,也没有戳穿,只道:“丫头,你得想明白了,有些事儿不是做奴婢的可以胡思乱想的,你一日是夫人的奴婢,一辈子都是,夫人要你怎样就怎样,千万别有自己的主意!”
说完这些话,杜嬷嬷就立刻了莹秋的屋子,留下莹秋一人暗自垂泪,原来杜嬷嬷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了,可是却帮着夫人来劝自己当罗管家的续弦。
在陆氏眼里,自己永远都是奴婢,哪有资格和她分享一个夫君呢?她的命怎么这样苦?一想到就要成为罗管家的续弦,心里就跟针扎一样疼,又想到对自己和颜悦色说话的白世祖,眼泪就完全没法止住了。
这边莹秋暗自垂泪到天明,那边杜嬷嬷却去恭喜了陆氏能够获得拉拢罗管家的好机会。并且让陆氏抓紧时间去让人通知罗管家,越快定下此事越好。
早起的时候,莹秋的两个眼睛都肿成了核桃,杜嬷嬷怕她被陆氏看到了起疑心,又打发她出去了。
没想到莹秋刚刚走到园子里,就听几个丫头在那里窃窃私语,她心中纳罕,便躲在一边细细听了起来。
却听其中一个丫头,语带惊惶地道:“不是我胡说八道,那罗管家的娘子,死的好惨啊!听说浑身都是伤,啧啧……可怜见的!”
“不会吧?难道罗管家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人?”另一个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
“哎……我也是听他邻居家的小子说的,夜里常常听到罗大娘子惨叫大哭,听着……听着就像是在经受酷刑一样,可是偏偏第二天人们看到她,却像个没事儿人,要不是我大姨去给她穿的寿衣,还发现不了那些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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