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霖闻言瞥了眼姬琰,越见他怒目如焰越是兴味从中来。他懒懒唤了自己随从来,叫他取了几枚金锭来:“这是赏你的,我看了你很是喜欢,日后不如禀了尚宫去跟着我吧,伺候得好了六爷这儿可从不亏待人。”
这话其实是在挖苦他姬琰无能,亏待了自家奴才。
舒望忙跪下去,诚惶诚恐道:“谢六殿下抬爱,舒望无功无能,不敢当这赏赐。”
姬霖没叫她起来,他这话是对舒望说,却只含着笑意看向姬琰。
他这弟弟眼中连怒火都没了,只余深深的恨意,那是汹涌到极致的平静。
好在这时鼓乐齐鸣,四处鞭炮炸起,这是寻信开始了。两人才不得不抛下这点摩擦,整装上了马往猎场上跑。
四下无人,舒望这才缓缓起身,他望向那两个驰骋而去的背影,眼中是不易察觉的忧虑。
当日寻春信,太子姬颉不巧染疾身子未愈,坐在席上观战。出类拔萃的几位皇子猎物颇丰,皇上照例夸赞了几句,赏赐不俗。盛宴言笑晏晏,一派融洽和睦之景。然正在这场射猎到最后,鸣鼓归马时,骚乱却猝然发生了。
六皇子胯下那匹马被一支冷箭射穿双目,发狂奔逃,凄厉嘶鸣着一路瞎眼撞向老树,当即咽了气。六皇子猝不及防惨叫着被掀下马去,在草坡上滚了几圈,虽无大碍,也断了一腿,站不起身来。
皇上一时气急震怒,侍卫长一声令下猎场便被层层围住,任何人都不准随意离开。原本欢宴的众后妃及外宾朝臣一时都死寂下来,大气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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