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公忙笑呵呵地打着圆场,请戚瑾入内高坐,有说有笑,崔语华忙吩咐人上茶,周琼时不时打趣几句,气氛霎时软和下来。
无人再留意乐非晚,她安静地旁观,原以为戚瑾的性子,如此杀伐果决的,定厌烦奉承阿谀之道。不想,戚瑾竟应对得如此从容娴熟,原来也是官场老手。
连乐公这等混迹人情场的富商,夸戚瑾一句,戚瑾也能适时抬高乐家两句,给足乐公脸面。再是老奸巨猾的乐公也没瞧出来,戚瑾的热情里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一番寒暄后,乐公又陪戚瑾出府看前朝大师碑帖,乐非晚也不想多留,行礼退下。
周琼瞧着乐非晚的背影,扭着腰闲走了两步,歪身靠在门框上,手里甩着绢帕,轻笑,“郢都人谁不知,若非圣上眷顾,只怕庐陵王府早败了。”
“这些话你最好烂进肚子里!”崔语华脸色不好,“别仗着老爷宠溺,什么话都浑说!”
周琼蔑笑着站直了身子,微微福身,“我自是比不得姐姐,藏得住话。不过话说回来,原也是为了我那双女儿,才害得姐姐不得不大度地接受了这野丫头。倘或这野丫头冲撞了姐姐,姐姐也只管交给我教训,保管训得服服帖帖。”
崔语华拧了眉,“王爷如今住在我们府中,我岂有这功夫?你要教导,自去你的。”
“姐姐放心!”周琼掀起眼皮子,双眸媚态横波,唇舌间却好似在啃人的骨头,“我啊,定会好好地教导教导。”
出了上房的乐非晚,见四下无人,才对半雪说:“我得出府一趟,你先回槐院,我晚些时候回来给你们带好消息!”
说罢,半雪话刚到嘴边,乐非晚竟然提着裙裳,一溜烟地跑远了。
“可是姑娘……”半雪急急追在她身后,却也追不上,只得尴尬地望着乐非晚消失的方向,嘟着嘴呢喃,“没有主母吩咐,怕是出不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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