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了鸟,他从柜子里取出一把油纸伞。
二十八根伞骨,撑骨笔直匀称,伞面细滑平整,盛开的红梅铺满了半边白色棉纸。
在某一天之后,他和主人的关系渐渐好起来。然后,主人送了他这把伞。
“散步的时候,可以用这个。”玛尔这么说。
他指的是那个烟雨朦胧的阴天。
审神者还不太会操纵本丸的天气,那段时间,本丸里总是出现各种奇妙的异常景象。
那天的太阳已然西垂,高悬的幕布被一分为二。
远方泅开一片橙红的火烧云,层层晕染,贴着地平线拥住半边朦胧的夕阳,仅剩的几分余晖泅开浅香槟色的光晕,像一尾慵懒的金鲤,悄然停驻在乌云的边缘。
而头顶的半边天穹则被黑压压的雨云吞噬,雷霆翻滚,骤然咋响的闪电擦过晚霞的唇角,留下一条倏尔远逝的光影。阴云密布,闷声咆哮的天空似乎积蓄了满腔怒火——然而最终落下来的,却是淅淅沥沥,宛如一片朦胧薄雾的烟雨。哪怕细密如帘,也仍带着轻柔的青草香气。
一座红木小桥跨过唱着歌的小溪。一抹残阳眷顾这孤零零的小桥,温柔地抚过桥面上溅起的片片水花。于是在这铺天盖地的雨帘中,积了层水的桥,隐约倒映出金色的夕阳和赤色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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