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我方寸山男儿一身傲骨,天地都不跪只跪父母,你如今跪在这里做什么?早知道你膝盖这么软,这趟天都我就不该来,任你死了拉倒!”唐未济气道。

        买剑用膝盖轻轻磕了他一下,示意唐未济别演太过火。

        唐未济偏过脑袋去,深呼吸几口气,平静情绪。

        小木鱼依旧跪得笔直,从脊椎到膝盖像是一条没法弯曲的线。他也不抬头,只是看着马车车厢底部一处泥渍,红着眼睛道:“我本就不该出生在这世上,因为我,先是让剑北道失守,跟着就是大师兄金镜破碎,要不是我,要不是我……我根本就不该活着。”

        他仰头看着唐未济与买剑,“便让我一心求死,一了百了,为了就我,赔上大师兄的前途,师兄这是何苦呢。”

        买剑叹了口气,看着小木鱼,眼中写满了失望,他悠悠开口道:“你叫我什么?”

        “大师兄。”小木鱼一字字回道。

        买剑猛地探出身子,脸贴着小木鱼的脸,眼睛盯着他的眼睛,大声道:“方寸山规矩,有能者当立前方,我既是你大师兄,救你便是天经地义,你跪什么跪!”

        “可我何德何能,值得这么多师兄弟赔上自己的命!”小木鱼叫道:“我活着便是祸害,迟早还会有妖族因为我来到人间。”

        “那是你能解决的事情么?”唐未济冷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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