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嘲讽意味十足,还带着高高在上的意思,要换做正常人早就拍桌子走了,但面前偏偏是邰符柏。邰符柏以谨慎细致著称,他先前要走,这会儿听了唐未济的话之后反倒是变得冷静下来。
说到底,他纵然憎恶唐未济和征南侯,觉得他们就是战场上的蛀虫——一个没有军令乱带节奏导致整个剑南道战局乱成一锅粥,一个贪生怕死屁事不会空有爵位天天想着逃跑,都是废物——但他终究还是看重这两位嘴里说出来的话的。
毕竟他们的位置决定了他们说出来的话都是有价值的,甭管是好的价值还是坏的价值,总归是有价值的,不像升斗小民,杞人忧天说出来的话等同于放屁。
邰符柏再一次确定,“侯爷要和将军商量的事情关系到整个剑南道?”
“不错。”
“好。”邰符柏深吸了一口气,“文将军刚刚从城头上撤下来正在休息,你们与我来。”
邰符柏到底是个小心谨慎的,带着唐未济与赵小刀一路七扭八拐,到了文鸣栾住的地方,竟然没碰到几个人。
他送唐未济两人进去之后便按照文鸣栾的吩咐在外面守着。文鸣栾比起邰符柏而言格局更大,对唐未济盛情相待,以礼相称,恭恭敬敬。
他们商谈的声音虽然很小,从那些急促的脚步声看来情况却是不容乐观。
邰符柏一边在心里猜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边却又皱着眉头思索赵小刀是怎么回事。他没记错的话,赵小刀对唐未济可是深恶痛绝的。
不过盏茶工夫,里面还没商讨出个结果,便听见巷道尽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跟着有大队人马急匝匝的脚步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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