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动作顿了顿,“嗯”了一声,扯了一下嘴角道,“我以为他什么都吃呢。”

        张婶没听出她话里的讥讽,只是听到她提起乔聿北,话匣子就开了,“那是现在,他小时候可挑食了,碗里见不得半点青菜叶子,咸了不吃,淡了不吃,吃饭时候,老爷要是不在,也不吃,娇气得厉害。”

        原来小时候就是个讨厌鬼!

        心里讽刺,面上倒是一点半点不显露,“是吗,那可能是出国回来,口味变了吧。”

        “不是因为出国,”张婶叹了口气,低声道,“小北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过,整整五天,当时救回来的时候,半条命都没了,十几天才醒来,醒来之后,口味就全变了,只要看见吃的,不管喜不喜欢,一定要吃到撑,后来医生说,这孩子是饿怕了,那些挨千刀的,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对这孩子做了什么,小北醒来之后,从来都不愿意提……”

        月歌抿紧唇,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良久才道,“没报警吗?”

        “怎么没报,主犯跑了,剩下的几个都是从犯,什么也问不出,直接送进监狱了,后来就怕那人回来报复,老爷索性就将小北送出国了,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张婶说着,满脸欣慰。

        沈月歌一直没说话,厨房的窗户正对着屋后的花园,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茉莉花丛中的一对璧人,说不出的登对。

        张婶顺着她的视线,也看见了外面的人,她笑了笑,低声道,“小北还是像夫人,会疼人。”

        月歌手指紧了紧,无不讥讽地想,何止是会“疼”人,更会糟践人,她自诩眼光过人,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一只小狼狗身上栽了坑,只要一想到这混蛋干的事,她就不恨不得将他的狗毛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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