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琳恢复意识的时候,她睁开眼睛依旧是一片黑暗。她紧张地一动不动,以至于那滴水的声音被这空旷的黑暗空间放大了无数倍,充斥在贺琳的耳边,吓得她都不敢哭出声。

        她只知道自己躺在地上,乱糟糟的头发沾了水,湿湿地贴在自己耳边,她双手双脚都没有上着镣铐,四肢只是被恐惧钳制着。

        她只是一个可怜的胆小鬼,为什么要拿黑暗来折磨她?

        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地飘过来,她紧闭着眼,虽然这不能引起任何变化,但还是一直没有睁开。现在的贺琳,真希望耳朵也能听不见任何声音,这样,那个诡异的窸窣声就不会在她四周来干扰她。

        有人将她抱了起来,恐惧使她挣扎,尖叫,乱踹,但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被自己的尖叫声吓坏了,呜呜咽咽地咬着了自己的舌头,口里一股腥甜的味道伴着剧痛疯狂地折磨着她。

        贺琳的双手被那人有力地钳制着,一个死人一般毫无温度可言的胸膛笼了过来,她几乎崩溃,满脑子都是那个怪物给自己的第一印象——黑袍子和苍白的手,就像裹尸布和一具尸体。

        一只冰冷的舌头侵犯下来,舔过她的额头,睫毛,耳朵,脸颊……

        “求求你,求求你……”贺琳哆嗦地哭着,颤抖着,乞求道:“不要这样……放了我……”

        舌头没有停下,仿佛只是一个机器,上了发条,侵略的进度就不会停止。

        “这是哪里……有没有人能救救我……”贺琳张着嘴巴,口里的血水和泪水让她绝望。而这却让那只舌头有了可乘之机,它得意地探入了贺琳的嘴巴。可能因为知道自己全身冰冷,所以尽可能温柔地包裹着贺琳的舌头,轻抚着她舌头上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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