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眠自然知道其中缘由,不管是极寒之气,还是极盛之火,这两股力量对于人类而言,都会产生浸透骨髓的痛。
于是,他又想起了顾挽在谈及体质问题时,那淡然的神色。那种经历过刀山火海才能练就出来的云淡风轻。
乔伊也不兜圈子了,她深深吸了口气,径直问道:“如果你们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如果取出萤烛会要了她的命,你也会这样做吗?”
“当然不会。”陈风眠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他盯着乔伊,目光岑冷而肃然,“退一万步讲,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乔伊猛然抬头,眼神中既有不可置信的震惊,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激:“我知道你有你必须要履行的责任,我也是一个离族人,断然不会袖手旁观,我们一定会找到另一条路的。”
顾挽刚在心里暗下决定后,就看见陈风眠从院外回来。他匆忙上了楼,很快又从楼上下来,似乎是要离开了。
她生怕错过了,立刻小跑去厨房,拿了那壶特意让大婶教她熬煮的东西,脚下还穿着拖鞋,就忙不迭追了出去。
她知道,心底那句话一旦说出来,他们之间就只剩两种可能了。
可她还是想赌一把。
顾挽跑得有些急了,晚风一吹,有几缕头发贴到了脸上,她顾不得那么多,急切地对着前面那个疾走的背影叫道:“陈风眠。”
生怕慢了一步,那人就要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前面的人停住脚步,回过头来见是顾挽,眼神中的惊惧一闪而逝,迅速看了眼四周,像是确认了四下并未无危险后,才蹙着眉头问她:“这么晚了,你跑出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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