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刻,顾挽并未意识他微妙的情绪变化。

        “其实,我的出生,并不在我父亲的计划中......”

        他声音很淡然,没有任何悲伤,可是仅仅这一句话,却让顾挽蓦地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她终于意识到了点儿什么。

        这个故事,大抵比通常意味上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更严重。

        “我出生后的很长时间里,他都没正眼瞧过我这个儿子。并不是因为我有什么错,而是因为,他跟我母亲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桩交易。”

        “小的时候不知情,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才不受待见,于是拼了命地努力,事事都拿第一,结果却并没有丝毫改变。”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听到有人在背后嚼父母的舌根,没忍住,跟那人打了一架,浑身是伤地跑回家,被罚着在大雪纷飞的院子里,跪了整整一夜,如果不是第二天早上有客人登门拜访,大概早已命丧黄泉。”

        顾挽心里一颤,似是有些无法理解,惊讶道:“你妈妈不管这些吗?”

        对方沉默了片刻,用某种早已勘破一切的苍凉语气道:“这桩婚姻本就是她用利益交换而来,婚后才发现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她恐怕早已自顾不暇,大概是没有多余的心力来关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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