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小脾气呢,夫人?”源丰抱着他登上马车,“交给官府?怎么可能。把你交给他们,我和谁过日子?好不容易找到你了,当然是要带你逃跑。”
原来他一直在寻找自己。魅色恍然想到。怪不得会在一个偏僻的小镇和他重逢。可见这男人也没有靳礼说得那么无情。——但这人抛弃自己去他地赴任也是不容置喙的事实,连封正式的信件都没有给,告别的话也没有说,前来找人,说不定只是听闻了自己的悲惨现状,良心发痛了。
“我不要你同情。”魅色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挥开他的手,“婚事吹了,我不是你夫人。快放开,不放我就又要咬了。”
源丰把手指塞进他洁白的牙关,大大咧咧地放任他咬,“谁同情你了?小爷我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吗?我是喜欢你才到处找你。前段日子刚被调走,就听说你犯了事,我立刻往回赶,结果还是和你错过了。”
“呵呵。”魅色含住他的手指磨牙冷笑,“我犯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管。分开就分开,再吃回头草,源少是有那么缺老婆吗?没人要的东西。”
“哪儿就分开了?”男人无奈极了,亲了亲老婆凌乱的银灰色长发,“那么浮躁做什么?连几天都等不得么?我是赴任,又不是不要你了,安定下来就会把你接过来成婚的,是那边催得太急,来不及和你细说。”
魅色这才明白,他根本不知道靳礼从中作梗的事,只当是寻常的升迁,只当婚事还可以继续。他说要带自己逃跑,也是因为没有意识到真正的阻力有多么大。
所以,魅色松开了他的手指,平静道,“放下我。”不是为了不连累他,是为了防止他在得知真相后,面对自己露出后悔的表情,那会让人觉得受了侮辱。
“不放。再乱动就真绑你了?小坏蛋。我们归隐山林吧。”源丰轻微活动着滞涩的手臂,紧紧地箍着老婆的腰,低头在他耳边沙哑道,“船准备好了。我们渡海,到遥远的另一边隐居。谁也找不到我们,这下不怕了吧?说会带你跑,就会保护好你。别想太多。”
难道他真的愿意抛下一切和自己私奔吗?魅色将信将疑,在他怀里安静地窝了半刻,思绪飘忽不定,连自己都不知自己究竟想了些什么。发呆了很久很久,他才点了头,同意了隐居的决定:也罢,就再相信一次吧。总归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