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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反应吗?破罐破摔,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是你出卖了他,对吧?是你向靳大人举报他和我有私情的。自己不要,又不许别人碰。像你这样的懦夫,我最看不起。”魅色懒得再和他玩装聋作哑的游戏,挑明了真相,拿起扇子半遮妆容精致的面容,站起身,准备去找等在前院茶室的靳礼。

        青衣抓住了他的手,“不许你去。我不许你再作践自己。”

        “作践”二字点燃了魅色的怒气。他觉得自己已经忍耐够久了,猛地摘下腕间的玉镯扔到地上,又把瓶瓶罐罐都从桌子上推下去。玉镯碎裂成了几段,装着香粉的罐子咕噜咕噜滚到了门边。他脸色铁青,大声地冲着青衣叫喊,“你怎么敢?!你怎么有脸说我在作践自己?!”

        青衣附身捡起残破的玉镯,抚摸着缺口处蛛网状的裂痕,眸中露出伤痛之色,“这只镯子,是我在你七岁生日那年送你的,是我娘的遗物。你还戴着,就说明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情谊,对吗?跟我走吧。我会带你走的。”

        他的追忆旧情只不过是在火上浇油。

        魅色推翻了凳子。凳子在地上翻滚,撞到墙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他怒得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看到什么就摔什么,当把屋里所有的摆设都一通乱砸之后,目光转向了铜镜。他大步走过去,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打在铜镜上,借由疼痛来消解无法名状的愤怒。脆弱的镜子应声而碎,碎片混杂鲜血,如雨点般飞溅一地。

        青衣吓到了,连忙放下镯子,正想过来帮他包扎,就见他用带血的手举着铜镜残片一步步逼近。

        “到了地下,记得向墨衣忏悔你的罪过。跟我谈论儿时情谊,你把死去的墨衣置于何地呢?他可是被你亲手害死的,是你的亲生弟弟!”

        在一片狼藉之中,气喘吁吁的花魁依然那么美艳,挽起的发髻摇曳生姿,身段婀娜,步步生莲地走近陷入呆滞的随从,掐住他的脖子,用镜片割断了他的喉咙。

        随从倒下了。花魁冷眼注视他凄惨的死状,疯狂的心中没有生出一丝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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