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灵烟听了这话，猛地抬头，双目直直地看着云叶暮，她怎么也没想到云叶暮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心里郁结丛生，像藤曼一样疯狂扩张，瞬间侵占了心里的每一寸土地。
向灵烟后背发凉，全身力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半，她支撑着一只手放在案台上，微微喘气。
片刻过后，向灵烟才从口中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
云叶暮却不知道向灵烟说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勇气，他只当向灵烟是在敷衍他，虽然这种敷衍也是他此刻唯一希求的。
云叶暮笑道：“谢师尊。”
待云叶暮出去，合上马车的木门，向灵烟再也忍不住，大口喘气，试图将火山迸发一般的心酸痛楚全都阻挡回去，眼里的泪润湿了眼眶，却始终没有落下一滴。
有时冷漠和云淡风轻，不过是刻意抹去了过往受过的万千折磨，以为那些伤害已经消散风中，不值一提，没想到却是永远抹不掉的枷锁，一旦觉醒，又是一番蚀骨铭心。
【你已经很久没这样了，你还好吧。】
向灵烟默然不语，看着眼前灯影摇曳，灯火中，一个满头乱发，衣不蔽体的小孩在大街上晃着，呆滞又绝望，手里还攥着别人啃了一半后扔掉的肉饼。大街上灯火辉煌，充斥着各种欢歌笑语，甜蜜温情，小孩穿街而过，将一切看在眼里，面无表情地离开了人群……
向灵烟：“虽然以前也有过，但这一次很奇怪，来得太突然，好像完全不受控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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