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一天，在一个火车站附近的马路边，我钻进纸箱子里想睡觉时，有个戴着帽子的人坐到了我旁边，手里拿着两个馒头在啃。因为没吃晚饭，我看着他的馒头开始咽口水，他转身看到我，递了个馒头给我——他的头发和胡子都很长，我一时也没看清他长相，只顾着狼吞虎咽地吃馒头。”
“正吃着，路对面走过来两个警察，逮人就问有没有看到可疑的外国人？给我馒头的这个人突然紧张起来，起身想逃跑，但似乎腿受了伤，没能站起来。”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看警察走过来，一把抱住他！喊了声‘爸爸’……警察一看是对要饭的父子，也没起疑，就直接从我们身边走过去了。后来我想，可能当时是为了报答他一个馒头的恩情吧，所以才救了他。”
“他的腿伤很严重，我就给他也找了个箱子，让他睡进去。后来的十来天，都是我去乞讨，再把吃得分给他一半。可他毕竟是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吃得太少肯定不够，所以有时候，我就假装自己吃过了，把自己的那份也给他吃——毕竟总不能看着他饿死吧。”
秦墨转过头又看江璃一眼，见她眨着光灿灿的眼盯着他，听得入迷，不由又笑了，往里挪了挪，离她近了一点，挑着眉逗她一句：
“怎么样，我当时是不是很伟大？”
“嗯！”江璃重重点头，回他一个温暖的笑。
“后来他的腿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两个就一起乞讨，一起赶路。我教他中文，他教我英文。等到能简单沟通了，他就问我要去哪？我说想去找爸爸。他就一直跟着我，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他想干嘛，但是现在想想，如果那时不是他跟在我身边，我可能早就被人贩子盯上、不知道被卖了多少回了！”
秦墨靠得脖子有些酸，揉了揉脖子，换成平躺到床上。江璃也侧身往下溜了一点，顺势躺到了枕头上，看着他的侧脸目不转睛，等着他继续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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