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轻抚着他的小腹,掏出贴身的汗巾一点一点擦拭着他胸膛渗出的细汗,以免沾湿伤口。姬发眯着眼睛,浅浅地打了个哈欠:“姜子牙告诉我,殷郊的身体与头颅已被那两位神仙师侄带回昆仑,寻找枯木再生之术。”

        伯邑考听闻过殷郊先前在朝歌对他多有照拂,早已心生好感,浅笑着露出一边酒窝:“神仙自有妙计,再过几日就是寒衣节,我会焚香祈祷,让你们一家人早日团聚。”

        姬发不由伸手轻揉腹部,嘟囔道:“要真是一家人就好了。”

        伯邑考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外的深意,蓦然攥住他的手,目光锐利:“告诉哥哥,你是真的不知,还是不忍告诉我们——”

        “哥——”姬发拖长了调子,把头埋在他胸膛蹭来蹭去,试图逃避。伯邑考若有所思:“除了......还有别人?是那位崇公子吗?”

        那夜崇应彪奉命前来将他乱刀砍死,一念之差,又私自将他放走。伯邑考自知朝歌凶险重重,遂马不停蹄逃了出去,埋伏数日,终于在孟津渡附近等到了载着姬昌归家的雪龙驹。

        如此大恩,可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伯邑考屡次想要重重酬谢那位北伯侯,然而最初几日一提他的名字,姬发便情绪激荡,泪水潸然,只得暂时避而不谈。

        伯邑考想到旧事,本是顺口一提,不料姬发抬起通红的双眸,哽咽着透着无限苦楚:“哥.......我不知道,也不想说。

        伯邑考一向见不得弟弟受委屈,一时心头泛软,百般规劝说不出口,只得沉默着以唇吻去他眼眶的泪:“哥哥不怪你。只要是你的孩子,我们都一样欢喜。”

        二人拥在一处,彼此慰藉着灵魂与身体。朦胧中只听耳畔响起一声訇然巨响,如同重物砸落地面,伯邑考警觉地要去推开窗棂,姬发却小声道:“是雷震子.......”

        就在此时,寝殿的门遽然被撞开,来人气喘吁吁,面色慌乱,正是四弟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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