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沉默不语地看向她,浅淡的琉璃眸子显露出一丝冷漠:“所以呢?”

        成安听出了她言语中的不耐烦,撇撇嘴,一面小声念叨着“你是在北方待久了么,遇事如此没有耐心。”一面摆着手娇声道:“唉呀,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我听子翼说,卫少夫人近来似是与卫郎君不和,在闹和离呢……”

        和离……少nV在心间默默复述了一遍这两个字。

        她前世回到雒yAn,故人的消息再度传来,便是讣文。

        秦筝Si于明德十一年的春暖花开之际,她与卫凌唯一的孩儿彼时不过两岁——那岂不是说,秦筝如今正当有孕?!

        嘉宁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究竟是怎样的不和,才会让一位世家贵nV不顾孕期也要和离归家?

        前世,嘉宁从未听闻过秦筝和离之事,显然,这事最后不了了之。

        汝南秦氏或许能接纳一个大归的nV郎,但范yAn卫氏绝对无法忍受一个怀着卫氏血脉的nV人妄为。

        嘉宁一时间只觉心绪颇为复杂,仿佛揭开了搁置已久的书册一角,铺面而来的俱是令人窒息的尘埃,她原以为的对方的锦绣人生,也不过是一张爬满虱子的锦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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