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蠕动着钻进被子里,又探出脑袋问经理:“你要回去了吗?”

        经理答非所问:“我去洗碗。”

        我放心了,安心地躺回床上,浑身汗津津地睡着了。

        睡着后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经理跪在我的脚下,除了脸,没有一丝裸露的肌肤。我的视线晃荡,落在经理的脚踝上,经理凑近亲了我一口,像是深渊的眼睛望着我,仿佛要将我吸进去。

        他说了什么,但是我没有听见,我愣愣地感受脸颊上的温热,真实到我以为这不是一场梦。

        我知道这是梦。

        梦醒后,我的脑袋涨得难受,像是有人往里面塞满了棉花,将脑浆和棉花搅和在一起。睡太多了脑袋痛,脖颈痛,肩膀痛,后腰痛,哪哪都痛,哪哪都不舒服。

        我闷声咳嗽了两声,虚弱地张开眼睛,企图爬起来喝口水,才忽然发现感觉不到自己的右手。

        我动了动身体,胯部触碰到一坨温热的肉体,顺着方向看去,就看见经理睡在旁边,和我共用一个枕头,因为靠得太近,他的肩膀压住了我的胳膊。

        也不知道压了多久,我的右胳膊充血麻痹,根本没有知觉了。

        心尖蔓延出温热的细流,渐渐顺着血管流到后脑勺,我慢吞吞地抽出自己的胳膊,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直接拿过来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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