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小梅彻底痊愈之后对于裴想提出来的到底要不要起诉越发为难起来,因为在她醒过来后,有人自称是谢青山的家属,拿出二十万跟她和解,要求是不起诉,如果起诉的话不仅白来的二十万飞走了,就连官司还不一定能打赢。

        那人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像是开玩笑的,盛小梅盯着银行卡发呆,心里有着无数的声音拉扯着她的想法,那可是二十万,她可能工作十年都不一定能够存到二十万……

        她已经这样活了二十多年,向来都是抱着忍气吞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活着,只不过是一条命而已,几刀换十万也值了,反正她这辈子拼死拼活没命地干都挣不了几个钱。

        有时候你必须得承认,有些人生来就注定比旁人要少走多少弯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没尝过野菜汤的味道。

        你可以说她虚荣,区区几个钱就被收买了,但你要知道像她这样无父无母从小靠着自己活过来的人,二十万被浓缩到一张小小的银行卡里,承载了她全部的希望。

        “谢谢你,我决定不起诉了。”

        口袋里的卡隐隐约约好像在发烫,烫得她的伤口也在发痛,盛小梅朝着裴想露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这半个月来裴想总是一言不发的等着马浩换班,两人虽然没说过多少话,但她是打心底里感激裴想的。

        裴梦也在一旁边收拾着饭盒边附和:“听说这事挺复杂的,咱这一般平民百姓还是少跟那些来路不明的人扯上关系吧,能私了就私了”。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角落搬东西的裴想似乎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满是释然的神情,他内心里其实是希望着盛小梅放弃起诉的,被黑社会盯上的,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叶知秋是什么都不怕,可是他怕,先前那种对于正义的追求已经成为了虚无缥缈,甚至偶尔回想起来觉得自己是有多么愚蠢,以卵击石的无力感在得知整个城市的公安系统从底部开始腐烂的时候已经如海啸般席卷了他的肺部,肺是人体重要的呼吸器官,人没了肺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而他现在感觉就是一个行尸走肉。

        一个只会服从不会反抗的行尸走肉。

        将盛小梅安全送回老家后,裴梦提议要不要去那两人合开的工作室看看,都已经过了好几天,没赶上好时候,光是来回路上的时间都花了两天,“你说咱去的时候带点礼物吧,两手空荡荡的,多难看。”裴梦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几天往返的奔波劳累并没有消磨她迫不及待要去叶知秋公司的激动,甚至还没踏上车门,一个个名贵却不实用的东西就从她嘴里蹦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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