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困惑和不解里,他始终没有朝章铭屿伸出手。直到对方无奈地半蹲下来,他的靠近,让两个人间的气息有了近距离的交融。

        池隐依然是那样的目光,可章铭屿却扯不出一个自欺欺人的笑,他这次主动握住了池隐冰凉的手,“那是我们的家,池隐。”

        家。

        池隐浑身一震,他看着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可脑海中却闪过一段痛苦的记忆。

        不断落下的鞭子和木棍,他被另外一个高大的男人打得浑身是伤,对方不许他叫,用毛巾堵住了他的嘴,发出呜咽就会打得更狠。

        那是他的父亲,一个有家暴倾向、酗酒又无所事事,早早就离婚的父亲。

        而画面一转,他来到了一个温馨的家里,他坐在饭桌的一角,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那是他的母亲,和他母亲的新家庭。

        他是多余的,融不进去的那个……

        一片欢声笑语中,他看到母亲生的小妹妹朝他扔东西,骂他是个残疾的哑巴,继父在旁边阴沉着脸,母亲尴尬地站在那不敢说话,池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被石头砸出了血。

        再之后,就是阴沉的黑夜,他躲在卧室的门后,听到继父对母亲说,“我不帮你养哑巴,你要么就离婚,要么就把他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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