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内心是个情感充沛的人,可在行动上却是个极其克制的人。

        年三十儿那天,所里面值班的和单身没回老家的同事都聚在了派出所一起吃年夜饭,八九个人,也没人会包个饺子,都买的速冻的,有人带点花生米,有人拎两个凉菜,因为值班喝不了酒,就开了两桶可乐,反正拼拼凑凑,也是一整桌子。

        “缘分有点短啊,过了十五估计你就要回去了。”同事举杯敬唐煅。

        “以人家这能力水平咋可能一直窝在咱们这地方?人家这算是下基层锻炼,回去了估计就高升了。”另一个同事附和。

        唐煅没做任何解释,只是也举了杯,闷了一整杯可乐做回应。

        那些个人命运坎坷,都是自己走过的、以及该走的路,不足为外人道。因为没人能替代,也没人能陪同。

        明明是可乐,可唐煅却觉得有些醉了。他想起了很多,想起孙卯,是不是孙卯当初选择不主动告诉自己他所背负的种种压力时,也是这样的心态?

        他还想起了警校毕业的时候,也是一群同学聚在一起,举杯庆贺唐煅将要以综合成绩第一的身份被顺利保研,庆贺他要一路飞黄腾达。当时自己还致辞了呢,左谢一个右谢一个的。唐煅低头笑,笑自己当时的憨傻。

        如今生活跌跌撞撞至此,没了慷慨陈词,也没了咒骂抱怨,只剩下沉默。

        “诶唐煅,我有个妹妹,学跳舞的,那啥,芭蕾,可高级呢,今年就要毕业了,你俩要不处处试试?”有同事想促成一桩好事。

        “别别别。”唐煅摆手。“我有对象呢,只是……只是异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