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年冷笑一声,徐也行说他变了,哪里变了?

        哪里都变了,恋爱中产生的沉没成本显然让他不堪重负,人会欺骗会背叛会伪装。但钱不会生活不会社会不会,纪年很清楚这不叫变了,这叫吃一堑长一智,这叫趋利避害,这叫成长。

        不是他变了,是徐也行和齐实用血淋淋的事实教他成长。

        周二上午八点,纪年准时出现在办公室,施工设计组的工程师陈晓亮后脚也跟着进来。

        他们两人近期的主要工作就是跑现场测绘数据,再把数据收集汇拢结合总设和初设做更详细的施工规划。出外勤每天餐风露宿也很难熬,冬冷夏热有时候一站大半天,纪年跟着陈晓亮跑了一个星期,膝盖和后腰有点吃不消,隐隐酸痛用不上劲。

        “纪年,感冒好点没?”陈晓亮见着纪年,热切地关心他身体状况,“要是不舒服今天外勤我喊别人去,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陈晓亮年纪三十七八,穿着打扮也比较朴素,戴副黑框眼镜剪了个平头,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纪年听闻他家里有个小女儿,刚认识的时候打心眼里觉得他是个居家型好男人。

        “不用,陈工。”纪年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再说出外勤虽苦,但是有补贴,纪年想想自己的存款,还是咬咬牙算了。

        “我没事的,再说河滨公园那段线网的数据都是我俩测的,换别人也不熟悉。”

        陈晓亮闻言,便不再劝说,他放下电脑包拿起外勤衣服,“那走吧,先换衣服去。”

        陈晓亮开着公司的皮卡,纪年则绑好安全带紧握上方扶手坐在副驾驶上。皮卡不比路虎,没有任何舒适度可言,更别提空调还是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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