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市彭看向卢灿的眼神颇为复杂。

        自家人知自家事。

        早在八十年代初,父亲赵从衍就规划投资比利时海事集团,前几年更是加注,一举成为第二股东,其投资决策的根由,也是基于对这一轮海航运输低潮期的预测。只是没想到,这一轮的海运低潮期,因为战争因素,要比预想的时间更长,这也使得父亲的战略实施,变得很是勉强。

        海事集团是比利时第一大航运集团,旗下有员工八千多人,比利时政府肯定不会让这样的企业倒闭,因此在海运低潮期间,比利时政府在包括采购服务、银行批贷等政策上,给与海事集团很多的帮扶,但即便这样,CMB集团依旧只是沉浮在及格线上,谈不上获利。

        作为第二大股东,赵家最近三年,根本就没有在CMB集团身上拿到一毛钱分红,期间还因为要配套政府政策,先后两次投融资,让赵家有苦说不出。

        这一切,说起来还是因为赵家对这一次海运低潮危害的预估不足所造成的。

        而卢灿,避开了最艰难的三年,现在想要下海抄底……

        赵市彭的心情很复杂。

        如同自己辛辛苦苦在果园看守很长时间的果树,即将成熟时,被一个外人匆匆赶来,伸手欲摘,可偏偏还反对不了,毕竟,果园中的果树属于自己的只有一棵,剩下的那片,不属于自己。他想了很久,才苦笑道,“这需要我爹地来决策……我爸妈都在布鲁日,你有空的话……去我家坐坐?”

        赵从衍和倪亚正在布鲁日?

        卢灿点头笑笑,“好啊,我明天和阿璃一起去看看老爷子和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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