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匣子打开,里面躺着孟阙的佩剑,旁边是一枚染血了的皱巴巴的断掉的剑穗。

        拿起剑穗的那一瞬间,原本以为自己更多是基于好感度才在意这碎片片死活的俞纯,立马眼眶一酸,心口堵得慌。

        她用力握紧这枚当初孟阙拿走挂上的剑穗,指尖都隐约在发白。佩剑是一位军人和命一样要紧的伙伴,以孟阙的性子,如果不是伤重得厉害,怎么可能丢了剑?

        将剑穗放回匣子里,俞纯伸手接了匣子,抱在怀里,死死地咬了咬唇,只红着眼圈,冲俞承没事人似的宽抚一笑。

        “爹,我没事。真的,孟阙答应过我会平安回来,他答应我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我信他,没关系的,他还活着,我等他。”

        孟阙,哪怕就剩一格血条,只要你能走,不,能爬都行,你都要给我回来!

        俞纯笃定的话并不能说服俞承,反而让他更加担心了。

        他看了眼香云,示意她多安慰俞纯,然后他才挤出一个笑,顺着她的话说道,“对,你当初也坚定他活着,结果他不仅活着回来,还打了胜仗!没准,不,这次一定也是这样的!兵不厌诈,也许是他的计策……”

        话虽如此,俞承却觉得这次是真的渺茫,上回兵力、粮草一切充足,也没有那么多敌军。而这次,孟阙连佩剑都丢了,还是前线探子快马加鞭抱回来的……最要紧的是,同一招数,他一个大将军怎会冒险再用呢?

        将军府再度陷入了低迷和伤感中,唯有将军夫人整日里该吃吃该睡睡,该锻炼也锻炼,不受影响。可是包括管家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她不过是故作坚强。

        宫里也愈发忙,眼见着就入冬了,皇上的病不见起色,宫里宫外都猜测熬不过这个冬天……太子忙到已然是新君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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