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才提到孟家这门亲事,忽然俞承的小厮就进来,说是俞启带着大夫人母女来了。
一听到大房的名字,俞承就咬着牙槽,眼里带了愤怒的火光,“让他们进来!”
但他自幼所接受的教导让他没法将亲大哥打出去,再怎样打断骨头连着筋,要是大房知错悔改……
可是看到一侧,笑容落下来的女儿,俞承便羞愧地将心软的念头压下。
他承孝道,读万卷书明兄友弟恭之理,也知人知错若改善莫大焉,但他无法替深受过迫害的女儿去原谅大房的行为。
这是他亡妻留下的唯一血脉,他永远记得她在襁褓中小小一团啼哭时的情景。大哥是亲人,女儿也是,倘若犯错的是纯儿,他定会严厉惩戒,那轮到身为亲大伯的大哥时,他如何能降低要求?
“二弟……你瘦了,也憔悴了,叙州苦寒,大哥日夜盼着你回京一家团圆,太好了,你怎么,怎么回来了也不回家?”
俞承冷着脸刚要发难,着了旧袍子疾步朝他奔来的俞启便语气哽咽地先发制人。
俞纯默默扯了扯唇角:大伯父跟她玩中年白莲这套?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这几人惺惺作态,当看到大夫人假哭哭不出来便一只手暗暗掐大腿时,不禁轻轻笑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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