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是不是,这条人命,本来可以救下来,因为他的漠视,所以才真的没了。他便努力去学,怎么微笑,怎么温柔,怎么体贴,怎么做个让所有人都舒心的人。
“别人怎么想不重要,你要自己放下。”俞纯不知道怎么安慰,那少年的确可惜可怜,但孟阙也无辜,他承担了不该承担的罪责和谩骂,还因此改变了性情。
“他恨的是所有人,包括这个世界,你不过是这世界微小的之一罢了。”俞纯语气平和,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带着旁观者的冷静和公正语气,“就算你救他一次,也救不了他一辈子。人如果自己不放过自己,谁救都没用。”
她说着,又看向孟阙,“十多年了,你现在会关心人,照顾人,你受过良心的谴责,也汲取了教训,在努力变好。至于过去的,就过去吧。”
那个少年生了病,缺乏的是周围所有人的关爱,不该推孟阙出来作为罪人。
“我知道。”孟阙点头,这些他都明白,但他在意的是……
“可我都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实的我了。是当初那个高傲冷酷的少年,还是现在这个大家眼中温柔和气的成年人……我怕你以后发现了我没有现在这样好,会后悔。”
俞纯实在是手痒,所以她这次没忍着,伸手就一巴掌拍在了孟阙的后脑勺上。
“你是恐婚还是恐我?”
“……”
被她这一巴掌拍蒙了的孟阙,险些一个趔趄从椅子上摔下去,他晕了会才坐稳,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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