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孟阙注意到了他,愿意和他交个朋友。

        那男孩因为家境困难,性子又软弱,所以是被欺负的弱势群体,但孟阙就是他的另一个极端——他家境优渥,外形优越,成绩又一骑绝尘,是众人眼中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天之骄子,哪怕被孤立,但都会给人一种是他不愿融入凡人的既视感。

        两个极端,却成了能说上话的朋友。

        孟阙不爱管闲事,他唯一管过的,就是一次路过,看到缩在垃圾桶旁边被拳打脚踢的同桌。

        因为从上初中开始就有人恶搞,孟阙便学了点散打,顺手从半大少年手里救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但也因此,同桌愈发黏着他,就像是甩不掉的尾巴和无处不在的影子。

        孟阙很不喜欢这种被当做救命稻草一般窒息的关系,尤其是同桌总用那种抓住了就不想放开的眼神望着他,加上那会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听到周围人说他们俩关系微妙,是不是那种关系……

        孟阙感到烦,便冷漠地要求换座位,并且希望对方不要再缠着他。

        他至今还记得对方忧郁又病态的眼神,还有那句自言自语似的话——“可我没有朋友,我没有朋友……”

        他知道对方只是将自己当做朋友,但闺蜜都会有个人空间,更别说两个大男生了,孟阙没有当回事,加上要高考了,他便索性在家复习,不去学校了。

        等他再见到同桌,对方愈发沉默和孱弱,看着像是纸片人。

        看到孟阙时,又露出那种湿漉漉的眼神,孟阙只是厌烦地看了对方一眼,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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