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纯撇了撇唇角,接了茶,抿了口润了润喉,才和盘托出道,“当日在柳府,那几个意图将柳家小姐扔枯井里的人,声音尖细,我后来琢磨出来,那是宫里的内侍……

        便猜到一直都是宫里的人想要让你娶不了妻。再想想,这样的人你没有解决掉,那定然是不能动的,掰手指一算,也就那三位。”

        小姑娘摇了下三根手指,然后挑眉笑得古灵精怪的,“皇上要是想害你姻缘,何必坚持赐婚?若说是防你,那柳家这门庭,于你官途上毫无助益,最是合适了。那就只剩下太子和华云公主,一开始我还怀疑过太子,但踏青那回……”

        俞纯的笑变得莫测起来,看得一向镇定的孟首辅都心里跟着一凉,下意识正襟危坐起来。

        他便听到小姑娘脆生生地继续道,“她不喜欢我,可我未曾得罪过她,再看她对你的态度,那就不难猜了。”

        她这番话,听起来好像推理出来真凶很简单,但细想之下,孟阙却只觉得对她刮目相看。

        郡王府养得她不谙世事,她纯粹又天真,这些都不作假,她也胆大肆意,他不否认她机灵,但一直只当是小姑娘家的机灵劲,并未有大智慧的展现。

        但现在,他却由衷地感到骄傲和自豪,他孟阙喜欢的女子,果然非同凡响。

        也随后失笑摇头,是他总将她当小孩子看待,但转念一想,她娘亲可是孙老独女,那样惊才绝艳的女子,怎会教出一个草包来?

        莫说郡王妃,就是永清郡王,虽有些泼皮行径,但能无实权却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的王亲,也不是真的无能之辈。

        他伸手,轻轻抚了下小姑娘的长发,“我们县主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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