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君撩开车窗,和陆云昔对视一眼后,发出一声冷笑,开始佯装教训下人:“别人不长眼,你也瞎了么?看不见这是大名鼎鼎的陆家小姐吗?抢你的路怎么了,她可是连别人的夫婿都敢抢的。”
周家小厮脸上也露出一副轻蔑的神sE:“小姐教训的是,小的以后见着这马车躲远些,免得平白沾惹了一身SaO气。”
主仆二人一番冷嘲热讽后扬长而去,陆云昔握着车门的手都在颤抖。
被周文君刻意找茬,到达学堂到底还是晚了,她撑着伞进了大门,院里已经传来朗朗书声,今日是王夫子的课程,他素来严苛,最厌恶有人迟到,一早就说过,谁若是来的迟了,就直接回家去吧,不必再听他讲课。
她不敢进去打扰,就这么撑着伞,站在院子里听着。
大雨磅礴,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引起了她的注意,陆云昔撑着伞绕到另一侧。
是他,赵玉儿新买的小奴隶!
元子朝衣衫上有好几处破了,露出来肌肤伤痕斑驳,鞭子cH0U打过的伤处被大雨冲刷的几乎发白,半截露出来的脖颈上,刻着两个青sE的字。
寄奴。
他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跪在泥地里,任由暴雨冲刷全身。
别人的家奴,陆云昔不便cHa手去管,更何况,赵玉儿的脾气她已经见识过了,若她把这小奴隶救了,只怕会惹得他受更多的伤。
可是雨这样大,他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陆云昔看着那满脸雨水却依旧坚毅的面容,又想起那日他和老虎搏斗时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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