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如大师颔首:“往日种种,早已如过眼云烟,无需太过执迷。”
慧净和尚闻言,面上微微变色:“师父是说,对方故意送这东西来,叫您进退两难,考验您的禅心?”
“那倒不至于。”空如大师哑然失笑:“不执迷,不是要淡忘一切,疏远一切,抗拒一切。”
他视线落在徒弟手中的卷轴上:“能迎回你师祖的真迹,为师自然高兴,但如果这其中牵扯其他事物,那为师也不会因此乱了方寸便是,沈施主既然将东西送来,我们收着便是。”
“是,师父。”
慧净和尚应了一声,若有所思:“既然乱不了您的禅心,那长安城送师祖的手稿来,又有什么目的呢?”
他略微顿了顿后,有些不确定的继续说道:“呃……莫非,确实单纯只是礼物,感谢您阻截太清宫彭掌教,又或者祝贺您修为境界提升?”
空如大师笑笑:“为师方才,也正是在想这件事。”
他双掌合十,自嘲道:“虽说愿意相助长安,但为师心中,同样仍有挂碍,担忧十二阎罗治下,长安城的仁政只是昙花一现,担忧他们并非真正悔改。”
老和尚叹息一声:“修成无量法身又如何?心中仍有执迷悟不透啊。”
慧净和尚像恩师一样双掌合十:“师父说的是,不过弟子这些日子在长安内外四处都走过,各项政令的实施,看起来息息相关,环环相扣,常有绵延百年、千年的大计,不似敷衍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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