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墓幺幺突兀地打断了夕生的话来,她推开床边的榻樑,缓缓扶着床棱站了起来。“我知道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救我的人。可那又如何呢,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代价,不是吗?”
“我想要的代价?”夕生忽然声音降低了好几个度,他似乎有些失望,“幺幺你这就让我有些伤心了。难道我就不能因为看在旧日情谊之份上或者单纯的倾慕与你,所以无偿要救你?”
墓幺幺挑了下眉尖,唇畔单个的酒窝软软甜甜。“无偿吗?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了。”说完,已是弯下腰来穿起了鞋履,那架势已是要走。
夕生显然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半天露出一个苦笑来。“幺幺果然是与众不同。”
“谢阁主殿下夸奖,时候不早了,我还有点小事没做,就不打扰了。”她提起裙裾站起就走。
可还未走出两步,手臂就被人攥住了。
她侧目望着捏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莹润如上好的琢玉,上面满覆着靡靡闪烁的符文。“阁主殿下还有事吗?”
“既如此,那便敞开了说去吧。”夕生明明是站在她的背后,可是声音却从四面八方而来。“吾要收你为徒。”
“我拒绝。”墓幺幺毫不犹豫地挣开了。
身后的夕生有些愣住了,惊疑不定“你的身体”
而此时她已推开了门,望着门口候着的染霜说道“阁主殿下,恩怨相抵,正平公允。你救我一命,要我偿还天经地义。但”
怀婵阁的幻术下,外面是一片碧晴湛湛的长空,耀眼刺目的强光笼于她周身,将她侧过来的脸勾勒得深刻而凛凛犹如一把蒙于古迹里绝久的锋,待得风吹长戈,十里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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