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白了?”苏缜问她,见她沉默,又道:“洪竟今日被押上殿,于百官前亲口招认如上之事;那孙尤梁的奏章虽没了,但却有中书省的收文记录在案。夏初,姚致远所呈之事每一件都对的上,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准备。”
“皇上知道是谁做的?”
“不是谁,而是朝中的一股势力。他们要针对的也不是蒋熙元,而是我这个皇上。”
苏缜冷笑了一声,对她细细说道:“这是个从叛乱伊始,或者说是从叛乱未起时就在准备的局,甚至连这场叛乱本身也是他们挑起来的。当初我面对叛乱只能有两个选择,怀柔或者出兵,而我会派去的,必定是我所信之人。谁去,这洪竟的事就会落到谁的头上。”
“这是其一,而那奏折是其二。我与蒋熙元联手打击权臣一党,如今他们釜底抽薪。倘若蒋熙元定了罪,那么经他之手查处的官员罪名便皆不可信。所有之前所做全部都是白费心思。”
“既然皇上知道这是阴谋,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夏初急道,“你是皇上,你不定罪又有谁能奈何!”
“你想的到的,我也想的到,他们更想得到。”苏缜咬了咬牙,“青城郡叛乱,其起事之词是说我‘杀兄弟弑父母,非天授之子’。”他的表情出奇的平静,却也出奇的冷,“现在蒋熙元与叛军勾结,我如果硬要放过他,便等于认可了这句话,直指自己得位不正。”
夏初只觉得如雷轰顶一般,脑子里嗡的一声,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平乱之事就算我派了别人,有此一事,我便不得不冤杀功臣;奏折之事,蒋熙元难逃干系,便是又除我肱骨。”苏缜把她手里的奏折拿了回来,“你懂了吗?他们能做到这一步,便什么都干的出来。你管不了,我也不能让你涉险。”
夏初低下头盯着脚下冰冷的金砖,沉默了很久,再抬起头来时眼中却是一片清明,“不是死局。”
苏缜点点头,“不是死局,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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