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眉满心满眼在琢磨:确实,如果带很多水上路,重量体积都摆在那,那现在家家户户东西就必须精简,而且得减掉很多东西。

        大伙七嘴八舌:

        “什么草席子不能要了,那下晌睡觉垫啥。”

        “啥衣裳也要扔,扔了穿么,本来就没带多少。”

        “你别扔被子啊,大郎你是傻了嘛,晚上咱家盖啥,本来就睡露天地。”

        被称为大郎的小伙子喊道:“娘啊,你没听到里正爷和宋三哥说嘛,凡是暂时用不到的,现在都扔喽。没水才是要命的事儿。”

        一片乱糟糟、闹哄哄。

        宋福生心累,他也在劝自己老子娘,能不带的别带,车里堆不下。

        可马老太不听话,到她那,什么破遭东西都是好的,连浑身上下带补丁的衣裳也不舍得丢。

        “娘,只留下过段会用到的棉衣鞋,保证让大家不受冻就中。热更好说,热就往下脱。棉被俩人盖一床,你那些里头塞破柳絮的行李不能要了,衣裳也挑好的留。我大哥二哥没好衣服就挑我的穿,大嫂二嫂也是,先可钱氏的衣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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