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也不知怎的,从她进来便不曾用正眼瞧过她,余光扫到她看过去,还要冷哼一声,双手环臂立在门边,一副她欠了他百八十两银子的模样。

        不过,她能理解杜巧巧为何无从解释的原因了,这发展太过离谱,搁她也不知该怎么说。

        但,谁给这小子的勇气,胆敢给她脸色瞧?

        看她不善地望过来,男人忽然警惕地站直身体,也不哼了,就是戒备地盯着她,张晓钰一个大跨步,直接怼到他身前,抬头冷冰冰地注视着他,道:“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你阿娘没告诉你,做人要有礼貌?”

        对方眼神一呆,张晓钰以为下一秒他会顶回来,结果对方嘴一瘪,忽然道:“你给她上药,轻轻的,给我上药,重重的,好疼。”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角还闪烁着两朵泪花。

        这回换张晓钰彻底呆住。

        若一个身高体壮的大男人,脸上一副胡子拉碴的形容,却委屈巴巴地说控诉你弄“疼”了他——是何感受?

        张晓钰只觉牙酸,很酸很酸,酸到她无法维持自己的凶狠,踉跄后退两步,捂着脑袋呻/吟。

        还是个会记仇的。

        她也不看男人,语气虚弱道:“你——不记得自己名字,也不记得家住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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