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已经散去,斐如蔺指尖转动着酒杯,垂眸看一侧躬身出来的男人。
男人长得不错,身形挺拔,眉眼如画,却不大灵动。
因为,那就是画的。
斐如蔺画的。
加之他总低垂着肩背和眸子,又深居简出,倒没几人见过他的模样。
如今双手捧着一碗药汤前来,身子就愈发佝偻了。
“你总是这幅模样,倒像很不满意朕的丹青?”斐如蔺勾了半边唇角,露出尖利虎牙一角,看上去就难得的邪性,“朕瞧着却是画得不错,未必比你先前难看,你该多让人瞧瞧才是,待听多了夸赞就不会对朕这般误解,也便多些朝气。”
佝偻的身子继续佝偻,宛若没听见,只恭恭敬敬将药汤放在案上,拿起一旁先前敬献的翠蓝小瓶,很谨慎地滴了三滴。
未免手颤,他屏住呼吸,左手持住右手手腕,极是小心。
瓷瓶里的东西也是无色,滴入碗中清白的汤水,照旧看不出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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