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压根儿没人,苏宴宴在书架前走动,不由自主放慢脚步,怕惊起这里沉睡已久的尘埃。

        高大的书架后,传来一阵极低的抽泣声。

        苏宴宴停下脚步,好奇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没走多远,就在金属书架拐弯的地方,一个小男孩靠墙坐着,双手抱膝,脑袋低着,肩膀一耸一耸。

        他不像别的小孩,一哭就是天崩地裂的痛嚎,拼命展示从娘胎里带来的腹式呼吸法。他哭的声音细细切切,跟个小动物在啃东西似的。哪怕是在安静的图书馆,不仔细靠近了听,也听不见。

        苏宴宴东张西望看了一会儿,没看到大人的影子,偏头想了想,抬脚走到小男孩旁边,也跟他一样坐下来。

        坐好后,也不理男孩,低着头,仔仔细细理好自己的裙子。

        她今天穿的薄羊绒长裙,可修身了,把她颇为自豪的身材包裹得完美无缺。就是这面料容易勾丝又爱起皱,好娇气的,必须小心打理。

        坐了一会儿,又换了个姿势,两腿偏倒,上身挺直,就是那种摆拍的特别淑女的坐姿。她拿出手机,偏着脑袋找角度,高高兴兴地玩起了自拍。

        男孩不哭了,傻傻地看着这个奇奇怪怪的大姐姐。她看到他哭,居然不来安慰他,不来哄他抱他!还自顾自拍照?

        她兴冲冲地拍了一会儿照,拍好后,放回手机。从她的小包包里翻出一个棒棒奶酪,偷偷摸摸地往四周看了眼,小心撕掉包装纸,小口小口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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