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小时候,您带我去骑马呢,那时候我个子小,您就抱着我,恐怕我摔下来,后来您还送了我一匹小马,就为了能让我学会骑马。现在再想想,我这个做外甥的也真不是个东西,光顾着自己搞事业,这么些年了,也没能来看看您。今天我备了些薄礼,等下您去看看可还喜欢。”周辰义说道。

        “你这孩子,想的可真是周到,你能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还带什么东西啊。”欧阳君槐大笑道。

        “舅舅您可真会说笑,您现在是正当年,怎么就成糟老头子了。”周辰义赔笑道。

        “都六十了,还不老?你现在才是正当年,以后都要看你的了。”欧阳君槐感叹道,“我老了,没人把我当回事了。”

        “您可别这么说,谁敢不把您当回事,您说说看,我找他算账去。”周辰义说道。

        “现在随随便便一个什么稽查队,都能骑到我头上拉屎,你说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只怕我都快成了整个永城的笑话了。况且那天是我六十岁的寿宴,他哪天来找茬不好,非要在那天,这不是明摆着给我不痛快吗?”欧阳君槐越说越气,从烟盒里拿出来一支烟,周辰义急忙掏出打火机把火点着。

        “舅舅,您何必跟那些人置气呢,这不是太跌份了吗,他们无非也是照章办事。”周辰义劝说道。

        “照章办事?那不也得看看办的是谁?我跟你父亲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现如今让一群小卒子给制住了,我能咽得下这口气?”欧阳君槐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是,这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可是督军他也难做啊,这么多年了,队伍的风纪问题一直被外边那些人诟病,更有甚者说我们是马匪,不是正规军,督军这么做也是被他们逼得没办法了,其实搞个督察队无非也就是做做样子,让那些挑毛病的人闭嘴,这也是为了长远着想。”

        “我知道,您一向也是很注重风纪的,就是那几个人不被督察队抓走,我相信您也不会把这些人留在队伍里继续祸害其他人。但是,现如今,这件事被这么一搞就闹大了,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呢,西边的、北边的,那些人做梦都想把我们六城联军给瓦解掉,咱们要真是自己先乱了,那不是相当于把您这么些年苦心经营的成果给拱手让人了吗?督军他现在实在是没法亲自过来给您道歉,毕竟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那些小报记者到时候指不定扑风捉影的要怎么编排你们二位呢。您要是实在还是生气的话,就骂我几句,再不行打我一顿都行,谁让我是您外甥呢。”周辰义恳切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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