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坛陈年烈酒也快见底了,自认酒量不差的颜摩自己有了两分醉意,想灌醉的符霄却依旧清醒。“你这家伙,除非心里有事,不然准是一坛倒,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准是动摇了。”
符霄默然无语,仰头一整杯烈酒全下了喉。他倒是想醉,那样他就用不着因犹豫不决而倍受煎熬。
“我就说啊,”颜摩又给符霄倾了满满一杯,将剩余的半杯倒进自己杯里,“倘若你对那丫头当真无情,前些天又何必上我那儿讨安魂香?要知道,受过安魂香熏染的梵纸,将来在发挥效用时会有不确定的小波折。你宁可担风险也不让她难受,难道不是存了心意与她?”
“或许,你说得对。”符霄立在窗前,双眼望着虚空,与亦欢画中人的气韵毫无二致。
颜摩摇头叹息一声,说道:“这可不是原来的你啊,当初那个杀伐决断,为达目的不惜以下犯上、逼兄篡位的符霄哪去了?”
符霄闻言,皱起眉头,语调抬高了几分:“有些东西,朽了就是朽了,不除,它就会继续朽下去,后患连绵。亦欢的事,和过去那事,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不要把他们牵扯在一起。”
“两百年前,我与你说过的,能化为人形的梵纸万中无一,极是难寻。错过这一张,下一张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会出现。你放走她,以后若后悔,那也来不及了,她的寿元和凡人一样,在这里耗了将近七日,一出去便差不多九十岁。你可要权衡好!”颜摩不死心。
“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都快结束了,真是短暂啊!可惜……”符霄饮尽杯中烈酒,然后转身,欲将酒杯放回桌上,身子却无力地沿着墙壁滑落,最终跌坐在地。
“罢了罢了!”颜摩也一口饮尽杯中烈酒,置气道,“是我多事,不该仗着你在位时救过我的恩情,就擅作主张给你安排这一出!我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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