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府衙大堂里一片寂静。

        大堂口拿栅栏围阻住的坊门之下,挤满了乌鸦鸦的人群,或交头接耳,或窃窃私语。

        等公廉牌匾下、正案之上的那块惊堂木一拍,公堂里外俱是鸦雀无声。

        一双双眼睛俱是瞪得大大地,一双双耳朵均是竖得尖尖的,人人屏息,看这堂堂五品京官的小妾,如何与一个当街卖饼的妇人,争夺一个垂髫小儿。

        邱师爷将一直捧在手里的瓷瓶,先举给知府大人仔细验过,再小心翼翼地将那滴红艳艳的血滴连同瓶中清液,一起倒进摆在大堂西侧条案上的一个白瓷碗里。

        红艳艳的血珠滴溜溜地悬在清液中,如同一枚火红的珠子,颤悠悠圆滚滚,甚是醒目,即便是离得远,挤占在栅栏前排的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邱师爷朝着端坐另侧的李承鹏作个揖,点了点头。

        李承鹏沉着脸,眼中滑过犹疑之色,略滞了滞,终究是慢慢起身,挺着腰身端着官威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李陶氏亦步亦趋,脸上满是恐慌,抖抖索索地弯着腰。

        陶三春则紧抿双唇,一双手在袖中握得死紧。

        不用看其后结果,她也知,这所谓“滴血验亲”,不过就是一个幌子,一个拿律法威严、正大光明地妄图夺走她陶旦旦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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