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把孤儿寡母卖去给妓子做下奴的家风,还是丢了的好!”有路人哈哈一笑。

        “如今刘氏母子可是学会了做卤肉烧饼,再回族里可就不是什么讨嫌鬼,而是摇钱树哩。”又有人啧啧。

        “什么血浓于水、同气连枝,银子才是爹哩!”里正轻蔑一笑,“当初刘氏母子被陶娘子所救,我是经手人,这里头的事我最是清楚,刘三,你还是别瞎折腾,赶紧拿着这烫手的银子走吧。”

        刘三额上青筋暴涨,咬牙。

        “陶氏!我好心好意要替我家侄媳侄孙买回身契,你横加阻拦是什么道理!别以为你赁着贵人家的宅子就这么硬气!我看你得意到几时!”

        言罢,他讪讪地拣起地上的银子,耷拉着脸皮急急溜走了。

        待他走远,院门猛地从里打开,刘嫂子和小福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地扑出来,朝着陶三春跪倒猛力磕头,喃喃着东家可是救了母子俩的命了。

        众人看着欷吁不已,纷纷开口劝解,又七手八脚帮着陶三春扯起两人,东拉西扯说了好多“银子才是爹”的世间伤心事,直到天色将晚,才三三两两地散了。

        这事吓得刘嫂子和小福再不敢回排舍去住,生怕被族里人强绑了回去,任陶三春如何解劝,只哀哀哭着不肯出院门,终是住在了放置杂物的东厢房,暂时容身。

        陶三春心里滋味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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